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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燧大惊:“可有查看?”
县丞周宝中着衙役搀扶,又急又喘地上前道:“下……下官与唐官人……听闻同样的噩耗,便……便去其中一家……看过,果然……与昨日官人家仆之死状……相同……相同……”
“可从掌中发现过银钱什物?”
周宝中一愣,与唐冲相顾摇头。
唐冲接着道:“下官已差衙役在全县查看究竟几人猝死,不多时便有回报。”
张燧心中慌乱,想到首要便是防疫,于是虚心请教周宝中等,将各人应做之事吩咐下去了。
这一忙乱便到了天擦黑,只听得衙役来报,县内猝死之人共六名,老幼男女皆有。虽不至于尽人皆知,有些风声入耳者却已颇不安了,只说是新县令八字不吉,带了瘟疫来到永安。
衙役回报之时,这话虽不敢明说,然而吞吞吐吐间,已让张燧暗恼。他不怨百姓,却难免对此不忿,更决心遏制疫病,保此地无恙。
然而等候了一天,却再无丧报,众人意稍安,待到各自回去,已过了亥时。张燧坚持睡在原处,赵老五一百个不情愿,却只能陪主人同住,那神佛自然拜了个遍,又请了观音坐像供在屋中,这才勉强合眼。
县衙大门一关,又是空空荡荡。
周宝中与唐冲二人体力不支,早早乘轿走了,孔德与众差役也自散去。然而主簿陈鸣山却若有所思,慢吞吞地拖在最后。
捕头陆三虎见状,近前道:“陈兄莫非还在忧虑,既然白日无事,可暂且安心。”
陈鸣山道:“陆老弟莫怪我胆小,此事甚是蹊跷,我心中忐忑莫可言说啊。”
“陈兄此乃何意啊?”
陈鸣山道:“官人新来,就出了这许多灾祸,难免谣言四起,你我须得更尽心竭力辅佐才是。以往这县衙之怪,已非常理可解,为何官人来了却只闹过一次?若说官人乃是大富大贵的命,又怎的会伴随瘟疫之祸?”
陆三虎道:“官人不信邪说,固然可敬,然而历任县令之事,他未见着,且年岁不过二十许,又正风光,傲气些理所应当。他下来任官,早晚是要高升的,只不出大错,你我多陪些小心,也就是了。别的莫多想,料理眼前才是正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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