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朱红道:“既然怪事是从贵地百姓莫名身亡而起,还是先行查探死者为好。奴家愿暂显化人形,以便于白日行事。”
蔡怀安道:“仙人说的有理,小神也愿化身相陪。”
黄九郎自然不甘于后,紧跟着道:“姐姐,小弟愿为马前卒。”
朱红嫣然一笑:“九郎如此能干,自然是不可少的。”忽而又对另一人道:“五德,你有何打算?”
胡五德一直沉默不语,见朱红点到自己,才笑道:“小弟全凭姐姐吩咐。”
朱红道:“你既然与张燧相熟,来到此地,怎能不去探望?”
胡五德叹道:“姐姐说的是,然而那书呆说话做事,对我等修道之人多有不敬,小弟跟他相处,免不了生些闲气。”
朱红大笑:“小狐儿何必对此耿耿于怀?要我说你吓他一吓,便好了,你却又不肯。”
胡五德笑而不言,朱红道:“你先去拜会那哥儿,问问他知晓的,等我回来,再共做计较。”
四人皆以为可行,遂各自隐去仙气,化为常人。朱红变作一位年岁稍长、姿容秀美的女道士,蔡怀安化作一个矮胖的郎中,黄九郎扮成一个倜傥贵公子,乌发白衣,俊逸非常。胡五德则还是一副书生模样,与从前无二。四人相视一笑,各自行事去了。
却说张燧这一头。
他头日晚上忙到深夜,睡一宿起来,便有衙役慌忙来报,说是早上又有八人身亡。张燧又急又怒,即刻起身,草草洗漱,便出了县衙。
他令人先去各家守住了尸首,暂不收敛,一面又传令主簿与捕头速来。
当先查探的乃是一黄姓鳏夫,平素挑担买卖胭脂作为营生,只有一女操持家务。两人分睡两室。昨夜一切如故,然而今晨女唤父早起,却见其已然气绝,哭哭啼啼地告知邻里,便有好事者寻了捕快来。
张燧细看那货郎尸身,与近日来许多死者一模一样,再翻开手掌,在旁落下了一个小金锭子。张燧唤那孤女来看,只回道不曾见过。张燧便先收了金锭,也不多说。
出了黄家,那看热闹的百姓没有一百也有九十,见张燧出来,个个交头接耳,却不敢明言。张燧心头一阵发慌,他毕竟年轻,众目睽睽之下有些拘谨,然而想到自己乃此地父母官,也不得不挺胸昂首,做出官样来。只听他朗声道:“各位乡亲父老,切勿惊惶,此时天热暑重,有些急症害命并非稀奇。望诸位莫胡乱猜想,只多多清扫,遍洒石灰药酒,防止蚊虫叮咬便是了。”
百姓有些拱手听了,也有些仍旧不信,却纷纷闭口不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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