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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0章（第1页）

任佑程这些活打小就做，动作迅速又熟练。砍完柴火后，把刚刚背进来的菜放在院中打理干净。

古戬端着空了的土碗看他干活，回想自己这个岁数的时候在干嘛。

玉米馍馍有点噎人，古戬配着凉水，吃一口喝一口，再蘸蘸奶奶做的辣椒蘸水。

任佑程早上穿去干活儿的衣服更破，等到古戬吃完饭，才回屋里换了那件打着补丁的白背心。柚子树肆意生长着，柚子花白白一朵，没什么香气。就在那柚子树底下，古戬看到了自己那三双刷得鞋底都干干净净的球鞋。

俩人收拾好了往学校走，任佑程在前头带路，古戬手拿着烟也没点，就这么跟在后头。

“你几岁了？”

任佑程回头看他，走在狭长的田坎上也不会被绊着，道：“十七了。”

“十七？”

也不管古戬惊讶，他初中时候就不知道吃什么长的，老高一大个，迫着家里不许他喝牛奶打篮球，生怕一个营养过剩初中就直奔一八。

任佑程矮矮一小个，顶了天一米七。

古戬想村里小孩儿似乎都这么大点，也就没说什么，把烟别在耳朵后头，指着远处的山问东问西。

但凡是个别人，肯定嫌他烦了。

任佑程却不一样，问什么回答什么。两人一路说着话消食，不一会儿就走到了学校里头。

古戬上完自己的课，外头原本艳阳高照，突然一朵黑云飘过来，淅淅沥沥的雨打在院中。徐哥顶着雨把院子里玩球的学生追进学校里，让他们别乱跑。

放学铃响，雨势越来越大。

以前听说雨下得大起来，连路都看不清。古戬伸手往外一摸，豆大的雨点打在他手上竟然生疼。

“二哥！我们得送学生回去，你把学校里的学生看好了！”周子霆戴了个兜帽，把两个伞都留给了学校，对着古戬喊道。

古戬挥挥手，说：“去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