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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9章（第2页）

“……嗯。”

“关莱。”所应慈这次没有回过头，他将驾驶座的窗户升了上去，在比刚刚要阒然得多的空间里，用很淡漠的口气问他，“为什么我感觉你根本没有把我当老师？”

关莱怔住，在有一瞬间感到难堪，刺耳的鸣笛声将他从僵着的氛围中解救出来。他扭过头，被对面的车灯刺得睁不开眼。

没多久，车灯熄了，有人从上面下来。所应慈把空了的玻璃瓶放回到塑料袋里，解开车锁：“一小时以后再下车。”

关莱的视力逐渐恢复了正常，没了一片一片的光斑，也就把对方的样子看得清楚。

是李梦泽。

李梦泽和所应慈在说话，所应慈背对着他，他始终看不到所应慈的表情。

约莫过了五分钟，李梦泽拢住了所应慈的肩头，两人朝着建筑物后的阴影走去。他当即要开车下去，想起所应慈的话，还是忍住，盯着手表一秒一秒地数。

关莱觉得手表屏幕太小，把手机里的时钟调成全屏，睁大了眼看，坐立难安地数到第五十四分钟三十八秒时，车门骤然被人打开。所应慈进了后座，关莱能听到他急促的呼吸声。

车厢里的顶灯没开，浓墨般的漆黑里，只有路灯流泻进来的些许亮光，关莱微微侧着身，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往后看。

“关莱。”半晌，所应慈出声喊他。他的嗓音喑哑，尾音轻得难以听清，关莱连大口呼吸都不敢，生怕惊碎了他，“一小时到了。”

“你该下车了。”

14.自燃（二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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关莱一言不发地下了车。他从后座上经过，能看到一个模糊的人影，所应慈躺在座椅上，好像累到连再多说一句话的力气都没有了。

他记起那条从天台上落下去的红围巾，他在这时才终于看明白它的含义。

它像所应慈的灵魂。

他去而复返，打开了紧闭的车门，侧身挡着往里灌的冷风。所应慈被他惊动，抽开了横在脸上的手，他半坐起来，和逆着光的关莱对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