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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章（第1页）

席文抚摸他的脸，“难过了吗？如果你当初不再想着死，而是多爱我一点，和我一起活下去，我们不必走到今天这一步。你明知道我为你而生，却要丢下我一个人，拿我当怪物。我也不想这样，我比你更难过。”

“乖了，别想着逃了，安安，你的人格是残缺的。外面的世界那么可怕，生活中处处都是牢笼，你想要逃到哪里去呢？你永远也逃避不完。不如直接面对吧，只需要陪着我，做我无忧无虑的爱人，毕竟你逃不掉的。”

不如勇敢面对吧。

不如勇敢面对吧？

安斯脑海中有闪现出那些阴暗的自我攻讦，每一个字都晦暗到了极点。

是啊，只要不去外面，就不会被评价了，不会有期待，不用承担责任和风险，永远不会见到外人，永远不会有对比，永远也不会难过。他最渴求的爱，他也可以永远得到了。

何必痛苦呢？

还有再继续痛苦下去吗？

人性本就是趋利避害的，既然他算不清，毫无热爱和追求，那就沉沦在爱的怀抱里好好享受吧。

死亡有很多种方式，社会意义上的死亡，肉体上的死亡，精神上的死亡，还有人格上的死亡。你已经实现了其中一种，还想要再挑选一种吗？

于是，雪花飞扬的那天，教堂钟声敲响的夜晚，人群如川流不止，彼此拥抱交谈在新年的雪花和祝愿之下。安斯看不到了，他在席文身下张开了腿，轻轻送上了吻。

……

许多天后。

席文一推开地下室的门，那人就冲过来拥抱他，亲昵地朝他索吻。席文温柔地回应着，将给他买的衣服放在旁边的桌上。他看到一旁地毯上堆着的书，其中还有一些纸张散乱掉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