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孟肴不适应这么近的距离,便伸手去推夏凡,然而夏凡敦实的身材像一堵巨墙,悬殊的力量简直是蚍蜉撼树。孟肴只好推开椅子站起来,退到了后门的位置,“我......我去上个厕所。”
“啊,哦,”夏凡痴痴地点了点头,突然递给孟肴一个小袋子,“对了,这个饼,你拿着吃吧。”
孟肴霎时羞愧起来。夏凡这样友善地对待自己,他方才还不太礼貌地拉开距离......孟肴满心感激地接过小袋子,似乎是无意的,夏凡汗涔涔的大手擦过了他的手背。
“谢谢你......”孟肴许久未曾笑得这样开怀了,他暗自在心中决定,要请夏凡好好吃一顿饭。
那塑料袋很油腻,皱巴巴地贴在一起,许是被握久了,里面还有一层白雾似的水蒸气凝在口袋上。孟肴小心翼翼地打开袋子,却见里面只有半张凝着油脂的冷肉饼,参差不齐的边缘甚至能看出牙印。
一瞬间,孟肴像从天堂落到了地狱。他克制不住声音的颤抖,抬头看向夏凡,“你...…你这是什么意思?”
夏凡却流露出一副困惑的神情,“怎么了?”他的模样,好像主人面对着突然闹别扭的宠物。
孟肴被这神情狠狠刺痛了。他咬紧牙关,勉强笑了一下,“谢谢......我还不是很饿。”
他匆匆地递回去小袋子,夏凡却没有伸手去接,那袋子便断了衔接,啪嗒掉在地上。孟肴看向滚到地面的肉饼,这意外让他心情有些复杂。
夏凡扫了一眼地面,目光又移回孟肴脸上,依旧不依不饶地劝道,“你试试吧!这食堂的肉饼真的很好吃。”
孟肴有些诧异,他以为夏凡生气了,着急得解释道:“不好意思,我不是故意的......但是掉在地上就不能吃了。”他用塑料袋把肉饼包着捡起来,“你瞧,”他将脏兮兮的一面展示给夏凡看,“这不能吃了,我去把它丢进垃圾桶。”
然而孟肴刚一转身,夏凡就把他撞到了后门上。“碰!”他庞大的身躯重如千钧,孟肴被撞得一阵耳鸣。
“为什么他们叫你做什么,你就做什么!我说的话你就不听,我比他们对你好得多吧!”
他燥热的大手从后面卡住孟肴脖子,另一只手粗暴地抢过小袋子,“我叫你吃你就吃啊!来,我喂你……你看,我对你多好......”他絮絮叨叨地说着,似乎因为遐想眼中流露出了异样的光彩,“我对你好,你会陪我吧?班里可找不到第二个这样对你的人了...…”他将肉饼递到孟肴的嘴边,又喋喋不休地催促起来,好像肉饼是这“友谊”结缔的宣誓品。
“快吃,来,张嘴我喂你,啊----张嘴啊,你张嘴啊!!”
“唔!唔!”孟肴的喉咙里发出阵阵闷吼,他死死地咬住门牙,不让肮脏的肉饼攻池掠地。他不会求救,因为对班里人来说,他的哀求就像窗外的鸟鸣般平常,谁会来施舍他一眼呢?
谁都能踩他一脚。
“幺鸡,你最近变了,以前你不是这样的,”夏凡的身躯和孟肴紧紧得贴在一起,像一块厚重的水泥板锁住了孟肴的行动,“我感觉你越来越远了……”他掐着孟肴的两颊逼他张口,絮絮叨叨地说,“妈妈说不能早恋,不能早恋......本来我还想忍到毕业,可是我感觉再不出手就要抓不住你了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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