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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意思是不必再坐到东侯夫人边上去了,在自己原位置上就成。
她便轻言细语地回答,“路上遇着两个同学,就说了会话。”说完,也不忘朝着那头的东侯夫人行礼致歉——毕竟是与姑姑同行的贵客,人又重视自己,这么冒然离开许久,到底有失礼数。
“哪两个同学?”东侯夫人正探过来,捡起一块甜瓜放嘴里。
这妇人脸上似笑非笑的,显见得不如之前那般欢喜了。
今日赴会的人家都是世家,又都是在智家门馆上学,肯定同桑陵荀进差不多年纪。说不好是个男学生?侯夫人就暗暗挑动了一下眉尾。
桑陵才要回答,却见那头的荀进忽得站了起来。
“母亲,我想去看大宛马。”
现下正中场歇息,草场上有男有女,或簪花打马,或并行说笑,暮春时节,阳光又正好,席上陪同长辈们的少年少女们早都坐不住了,荀世子也不例外。
东侯夫人就立即接道:“带上桑陵”。荀进微微犹豫,先没急着应声,倒是朝着桑陵望了过来,“你要一起去吗?”
或许这少年并没有这个意思,但碍于两边家长的撮合,也不得不受着的罢了。桑陵能看出他的点点为难,就一时没有回话。
两个孩子对视的功夫,桑凤娥和东侯夫人也暗换了眼色,双双握嘴而笑,两边家长的心思一望而知。桑陵还未开口,东侯夫人先来了句,“去罢。”桑凤娥遂扭头与桑陵颔首。
其实也不用管她愿不愿意,都势必是要和荀进去了的,她只好缓缓起身,又朝着两个夫人行了礼。心里的不爽快已是油然而生——瞧这形势,两边就好像是要将这事落定了一样,而若桑凤娥做了主,之后再说给桑武,这门亲事想必也能成,毕竟在桑武面前,马氏这个主母都不及长姐有份量的。
她忽而觉得有些窒息起来。
好在小南山的风带着一股暖意,并着春草的清香,又能让人稍稍平静一些,她不禁用余光瞥着共行的男子,私心也觉得,对方不一定瞧得上她。
二人一路沉默,等近了马厩,荀进才出声,“你姑母常来我家说话。”
桑陵就“嗯”了声。
“她与我母亲常提到你。”荀世子接着说,“也说了一些你在太尉府里的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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