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挂掉电话,旁边幽幽地响起一个声音:“你可真会想。我说下午要带你了吗?”
岳山川正在剥一个砂糖橘,两下就把果肉囫囵扒出来,抛进嘴里。
“你下午有约了?”甄稚半眯起眼睛,“和谁,在哪儿,干什么?”
“你审讯犯人吗,管那么宽。”岳山川懒得多说,“和朋友看录像带,行不行?”
“香港电影的录像带?看不出来啊,哥你还挺小布尔乔亚的。”甄稚很八卦地问,“和谁啊,褚白露?”
上周末爷爷在午休,甄稚一个人在书桌前写作业,客厅的电话铃响了。电话那端的女生指名道姓要找岳山川。知道甄稚是小堂妹后,对方亲切地报了自己的名字。
甄稚只好搁下电话,亲自跑到别院去敲门,暗自记住了“白露”这个名字。从小到大,岳山川招惹的女孩子可不少,但往家里打电话的还是头一个。
“你知道的还挺多。”岳山川瞥了她一眼,目光顺带扫过墙上的挂钟,“我差不多该走了。”
好不容易放假,陈留芳没把她按在桌前写作业,甄稚可不想浪费一分一秒。她跟在岳山川身后溜出大院,又跟着他转头跨进别院,看着他弯着腰把自行车锁拧开。
岳山川被盯得难受,直起身:“你可够没眼色的。”
“你们去看什么录像,好看吗?”甄稚一副求知若渴的样子。
“反正不是你的《中华小当家》。”岳山川嘲讽她,“我又没失恋,孤男寡女当然是要看《孤男寡女》。”
甄稚央求他:“我没想当电灯泡。你就载我过去提前放我下来,我自己走过去都行,钱我也自己给。我还可以请你喝个可乐。”
“我缺你这一口!”岳山川气得闭目按着睛明穴,“这样,你等会儿,我进屋拿个东西。”
没一会儿岳山川就从里屋出来,递给她一张票:“你今天别烦我,拿着这个票自个儿看电影去这不比录像厅装腔作势啊?”
一张空白的电影票,没有座位号且不说,上面居然用圆珠笔手写的影片名称:《弄堂女人》。
甄稚抬起头,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。
“我骗你做什么,这是戏剧学院的内部票!”岳山川把她往门外推,“再说了我就住这儿,你要是回来找我算账,还怕找不到地方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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