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丛雨额上不由一层冷汗。
他们宫里近来门庭冷落,越发无人在意。眼下周围的侍卫也都被安排去小年宴附近驻守了,偌大的宫里,竟只剩她与郑婉两人。
若是这位五少主此刻起什么邪心,即便是她拼上一条命,郑婉也是跑不掉的。
丛雨还在拼命想出路时,郑婉忽然起了身,一把将她扯开,冷冷斥道:“放肆,惯了你这几日,怎么越发没了规矩,本宫也是你能随意拉扯的?”
说罢,郑婉有些迷茫地抬眸,又看向完颜晟,努力组织语言,尽量问道:“可是...可汗有....事?”
完颜晟见郑婉又近了来,神色稍缓。
听她冷不丁提起可汗,他方才还壮起来的胆子此刻倒有些后劲不足。
无论怎样,她也还是可汗的女人,即便再不得宠,若是叫人发现,也的确是麻烦。
算算眼下又是快到开宴的时间,完颜晟愈发没了心思,刚想搪塞几句走开,不想匆匆一看,目光却是一顿。
大约是饮过酒的缘故,少女呼吸其实并不算通畅,胸口的起伏带动着方才洇湿的布料在肌肤上积成一片浅浅的褶,隐约能透出下方通体粉白的颜色。
郑婉此刻面颊娇红,安静等他回话,衬着一双活脱脱像是泛着水光的眸,看得人越发口干舌燥。
他不由又有些心猿意马,随口道:“无事,不过是看公主一人饮酒,神色落寞,想过来问问,可有什么伤心事?”
郑婉眉头轻蹙,下意识看向一旁指甲紧紧嵌进掌心的丛雨。
丛雨声音有些发抖,却也一时想不出个法子,只能尽力翻译了出来。
郑婉闻言,似有片刻失神,目光停滞着点了点头,随后又回神般,苦笑着摇头,“没有。”
完颜晟瞧着她这副要哭不哭的模样,心下也了然,随即叹了口气,看向她放在窗边的酒樽,“酒烈伤身,公主伤还未好,定要注意身体。”
听完丛雨的转述后,郑婉认真摇了摇头,“这是我自家乡带来的石榴酒,酿造时加了不少补品,平日里喝上些对身子无害的,”大约也是醉意上头,少女像是忘了什么礼节桎梏,直接将那酒壶拿起来往完颜晟面前一递,“少主可要试试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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