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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将爷爷认做自己的首领,但爷爷并非家里的绝对首领。
爷爷之上还有奶奶。
奶奶是个男人,等于他有两个爷爷,不过不碍事,因为他一般都不敢叫另一个爷爷。
他只敢抱着爷爷的裤腿,看爷爷和奶奶说话,眉毛上头都浇过大雨似的淋着一层恭敬温顺。
首领都毕恭毕敬的人,蒋季廷更不敢造次,好在奶奶对他一般没有任何指令。
躺在飞机上,蒋季廷想,还好我来赌场前就给爷爷奶奶各买礼物一份,不然真是说不过去。
他对奶奶的怕是刻入骨髓的,就跟他的爷爷和爸爸一样。
非要深究,奶奶这个人其实没什么特别,可怕就伯在没什么特别上。
平常人住住情感都写在脸上,但奶奶不同,任何事儿在他脸上都留不下表情。
蒋季廷也就不能琢磨他的想法和情绪,一个人但凡能屏蔽自己的情绪在面部肌肉之外,那必是高手了。
在蒋季廷的记忆里,奶奶从未出招过。
他听家里年长保姆八卦,从前爷爷奶奶是离婚分居的,直到他爹蒋暖快上大学了才复婚。
还挺时髦,蒋季廷是个直男,自认为不能领会同志群体的爱恨情仇,不过听那意思,爷爷奶奶怕是有不少跌宕过往。
蒋季廷躺着闭目养神,他往常都跟他亲妈一样不着家,一年有三百夭是在外头旅游豪赌,每年回家的几次都是因为,爷爷奶奶生日,他自己生日,过年,还有就是爷爷奶奶的结婚纪念日。
他爹妈的结婚纪念日他是不过的,他爸蒋暖声称自己和他妈是灵魂伴侣,不搞这些虚名。
今年爷爷奶奶的结婚纪念日更为不同,因为今年是他们结婚五十周年的金婚纪念日,全家都要到当时他们办婚礼的澳洲去庆祝。
按照蒋季廷的推算,这个纪念日应该是他俩第一次结婚的日子,他搜索之后发现当时国家还没批准同性恋婚姻,那非要说的话,岂不是应该按照第二次结婚来算。
不过这话他可不敢说,蒋季廷摸着下巴上的一点胡茬,心说早知道就直接飞澳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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