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崔炽繁满心忐忑,分明前世根本没有这一遭事。
“奴婢崔氏,参见圣上!”她恭恭敬敬地行了个跪拜礼。
曾受万人俯拜二十多年的皇太后崔氏哪曾想到,竟还会有让她一日连跪二次的事发生。
“上前来。”空旷的殿内,一道低沉磁性的男声传来。
“是。”崔炽繁低眉顺眼地小步朝主位走去。
元循凝眉注视着下方宛如即将被他捏死的蚂蚁一般的瘦小女子,蓦地嗤笑了一声。
崔炽繁闻声心底一颤,脚步微微顿住了。
哪怕前世仅与眼前这恣睢暴戾的帝王近身相处过的日子寥寥无几。
但她很清楚,面前男人无端发出这等笑声,便是有人要遭殃了……
可,空荡荡的太极殿内仅有他们二人。
莫不是,回到二十多年前的,并非只有她一人?
“叫什么,如今多大了?”元循好整以暇问道。
崔炽繁斟酌着回道:“回圣上,奴婢闺名炽繁,如今十四了。”
才十四?元循剑眉轻挑。
若他没记错,崔氏是在十六岁才胆大包天闯入太液池旁的徽音阁内。
冲着头疼欲裂、正欲午歇的他自荐枕席的。
元循乃先帝平真皇帝的独子,年仅三岁就被册立为储君。
与此同时,他的生母王贵人便因大魏朝那子贵母死的祖制,被当场赐鸩酒处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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