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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听到雁鸣,听到树叶沙沙的碰撞,听到寂静中汽车停泊的声响,以及打开门,扣住门的两下仓促。
我身体僵住,怀中的心恕不知感应到了什么,她忽然有些烦躁不安,挣扎着手臂与双脚啼哭嘤咛,她紧蹙的眉宇和涨红的脸蛋令我不知所措。
我千方百计哄她入睡,而她根本不买账,她愈发焦躁,想要从我怀中站起来,门外一声低沉的咳嗽在溢出后戛然而止,我身体的动作也随之僵滞。
是他吗。
我忽然有些窒息。
我将已经没了力气哭闹的心恕放在地毯中,她趴坐在上面蓦地一声不响,泛着水雾的眼睛盯着门看,我心脏剧烈跳动着,怎样都无可抑制,我想起那样一副场景,心恕在他怀中不吵不闹,安稳睡着,她小小的手毫无意识握住他袖绾,贪婪的依恋,像曾经我对他那样。
夜深人静总是能暴露所有脆弱,真实和相思。
我小声问她想爸爸吗。
她葡萄珠一样的眼睛看向我,仿佛咧开嘴笑了声,她喊妈妈,带着刚哭过的娇憨的鼻音,我和她一起笑,“妈妈也想。”
她吐出一枚气泡,在粉嫩的唇角破裂,那是属于任熙曾经的纯真,也是属于我的重生。
我走到玄关伸手握住门把,门敞向四周的霎那,我看到台阶下站立的严汝筠,他臂弯搭着西装,洁白的衬衣松松垮垮,他那样潇洒,一如我在维多利亚初见他的模样。
再没有更好的样子,胜过此刻。
他闻到来自我身上的味道,转过身和我四目相视,他不着痕迹丢了手中燃烧的烟蒂,大约怕我埋怨他抽烟,像个被抓现形的孩子。
他闷笑了声,“这么晚还出去。”
我说去看看。
他释放掉口中最后一团烟雾,问我看什么。
我侧身回到房间,留下未曾关上的门,“看猪。”
他目光微凝,失了声音,眼底漾开的笑容仿佛盛满清风明月,动了天下女子的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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