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绸布在这乡下小店算是昂贵的好货,老掌柜喜笑颜开,亲自来丈量剪裁,嘴上不断说着恭维话,也不知他怎得将我们看做了母女关系,先是连连赞道有这样一对女儿好福气,又夸师父真乃好母亲云云。
我在一旁听的浑身不自在,师父看起来也甚是不悦,却又不好发作,只得耐着性子等他裁完。
倒是那孩子,想是离开了人群,此刻放松许多,近来又正值初学人言,听老掌柜说话,也睁着眼跟了伊伊呀呀起来。
初时我和师父都对此习以为常,见怪不惊了。
直到她在一片口齿不清中,吐出了一声脆生生的:“妈……妈……”
我见师父浑身微微一震,面露难以置信的神色,深深的看了怀中的孩子一眼,一时间,眼角竟隐隐现出了泪花。
随师父这么久,这是第一次见她失态,我默然垂首,心中感慨万千。
好在师父虽然失态,调整却也飞快,只轻轻一个吐纳,神色已恢复如常,那老掌柜抬得头来什么也没瞧见,只听到那牙牙学语声,一时欢喜不已,竟与师父攀谈着打听起了孩子的名字。
听那老掌柜如此询问,不知为何,心中升起了某种预感。
我抬头望着师父,见她先是沉默不语,后慢慢将目光投向掌柜手中的薄绸,定定的看了一会儿,嘴唇微启。
“霓裳。”
我听见她回答。
“这孩子的名字是,练霓裳。”
一句话,传到脑中,霎时冻结了四肢百骸。
恍惚中,只知道自己似乎重复了一遍那名字。
练……霓裳……
练霓裳……
如雷,贯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