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月蓉自然不愿过去,眼巴巴望着身边的长姊,希望长姊能替她说句话。
然而,月芙心里清楚,秦夫人本就是要带妹妹来礼佛的,带她一同来,不过是为了不厚此薄彼罢了。遂只含笑道:“母亲说的不错,阿蓉,你是该去好好养养性子的。”
月蓉失望地看着她,见再不能逃避,只好不情不愿地答应了。
斋后,秦夫人自带着月蓉往藏经阁去,月芙则“识趣”地独自去了禅房。
禅房需沿着浓荫下的卵石甬道往北走,月芙只一个人,索性行得慢些,欣赏寺中景致。
头顶枝叶繁茂,只有极细小的丝缕日光投射下来,在卵石路上形成一片片小小的光斑。西侧的清水墙上,茂密浓绿的爬山虎无声地覆盖而上,几乎不留空隙,好似要越过墙头,爬至另一面去。
墙的另一面,便是西院。
月芙忽然想起那位不知名的“贵客”,忍不住看过去。
前方,西院的一处小门外,守了两名健仆,齐膝短袍,腰挎长剑,满身武气,竟莫名有些眼熟。
隔了长长的一段距离,她忍不住多看了两眼。
那两名健仆似有所察觉,也侧目看了过来。
两双锐利而警觉的眼,一下让月芙想起了一个人在朱雀大街见过的八王赵恒。
几乎就是这一刻,她忽然记起来了,这两名健仆,是那天在朱雀大街上,策马跟在赵恒身边的护卫。
原来,西院的那位“贵客”,是赵恒。
……
赵恒进完香,独自用了一顿斋饭后,便独自一人留在西院的禅房中读佛经。
与过去的许多年一样,他并未要寺中谢绝其他香客,亦未令主持亲自迎接。
不知是不是因在边陲的时间久了,他更喜欢简朴利落的生活,长安城里,贵人们的奢靡与享乐,他总是无法欣然融入其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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