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背后的光线突然变暗,沈远侧脸时承景已经自己过来,一掌拍在了门扇上,“到底胡闹什么。施乐雅!”
时承景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怒意,拍在门扇上的声音也响得刺耳。门里的人好像总算是被吓到,不得不出声:“离婚了。不是已经,离婚了。”
“别跟我提这破事!立刻开门,回去,我就不追咎!”
第7章
城中村人员混杂,条件参差不齐,有破败的烂屋旧房,也有整洁的小院,其中还杂着些新建的小楼。但条件最好也就只是还过得去,今天小街上突然来了辆劳斯莱斯,巷子里的婆婆妈妈一会儿就把这消息传遍了,也传到了周姨耳朵里。
周姨从小店回来的时候,时承景已经气得脸色铁青,施乐雅就在门扇背后,但是不开门,也不怎么出声,顶多就是一句:“离婚了,你们走。”巷子口已经有围观的人,周姨到家,远远听到门里施乐雅的声音。她扒开人群,冲到门口,怒气冲冲,老母鸡似的护在门前。“小雅说得对,她已经离婚了,她不想见你,你们走开,我会报警的。”
妇人个子不高,人也有些瘦,不是个能保护人的,也更不像能阻拦得了她面前这个高大英挺男人的人。
周姨这架势,这些话,时承景眉头深皱。他极度不悦,觉得荒唐,恨铁不成钢,真是榆木不可教化,搅出这种荒唐事丢人现眼。
时承景的眼睛里就没把人容下,但他朝周姨近了一步。一层不染的黑色皮鞋似乎带着气压,踩着光秃的水泥地抵近,“告诉我,不回去对她有什么好?”
男人身材高大,眉眼英气,至小被军人出身的老爷子亲手教养长大,榛色的眸锐利得像磨过的刀锋,看着人的时候,除非他有意温和,否则让人觉得胆寒。
但周姨拦着,丝毫不退让,狠狠瞪着人:“什么都好,小雅在家过得再好不过。”
再好不过?
时承景抬头,认真,但绝对是带着讽刺地瞧妇人所说的“家”。
和时家姑妈一样,甚至更极致。这方整洁的小院子在他看来逼仄、破旧、腐朽,空气里就带着他最不能接受的潮味,地上甚至还有青苔。
什么地方洗干净了还能长青苔。
时承景端正冷硬的下颌动了动,满眼鄙夷。
小巷口已经人头攒动,余北在车上如坐针毡,沈远在时承景背后等着一个答案。时承景总算转身,离开门口,冷白的脸绷得像一张铁板。他利落地走过来,先前围在巷子口的人立刻就自动散开,退的远远的。
这个人身上自带着一种压人的气势,不悦的时候更浓,谁都不希望撞进这种人眼睛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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