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靖川睁了眼。
朦胧间,灯火摇晃。真巧,女师来了。靖川含混地嘟囔两声,女师伸出手,轻轻拍她脸颊,唤:“小姐。”
靖川眨眨眼,半张脸藏在被子里,盯着她。女师笑了:“你想知道,我为何会记得你的生辰么?”
“想。”
女师便拿出一支洞箫。这支箫,相当粗糙,远不如靖淮所赠,却莫名地有几分熟悉。靖川本对箫兴致缺缺,见女师似会吹,忽的来了兴趣:“你要吹曲子给我听么?”
女人点了点头。靖川问:“我的生辰,与哪支曲子有关系吗?”
“我还知,你唱歌很好听。”女师却没有答她,转了话头,“不仅唱歌好听,记性也好。怕痛,怕鬼......可,是个很坚强的孩子。”
靖川脸有些烫,眼珠转开,不好意思了。女师笑而不语,拿起箫。先是一声短而柔的音,紧接,悠然婉转,百般思绪,轻如白鹤点水,重似急溪击石;短若金石之鸣,长则欲语还休。曲很短,尽了,女孩的眼也瞪大了。
她记得。她记得这段旋律。
那是叁年前了。
竟已过叁年!她与她,在那血渍斑斑的洞穴里。女人披乱长发,狼狈不堪,奄奄一息。女孩偶然跑上山,与她度过半月,亦是,互相照顾了半月。那时她没有戴面具,可山洞里不见光,她又伤重,无太多机会看清面容。
“女师......女师,你是——”
微光照亮眉眼,亦照白玉清朗细腻。女人轻轻颔首,声音温柔似水:
“翊儿,好久不见,生辰快乐。”
这是她说的第二句生辰快乐。无任何旁人,独属她们两人。独属她。
夜,灯火摇曳,一瞬,树影沙沙,心随草木蠢动,余音袅袅。
一如这支曲子,名作《化蝶》,亦独属于她们两人,独属于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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