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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钱……加上那三百亩价值连城的漆园!
正是董云当初向方有常索取的、那笔沾满了方家三十七口人鲜血的买命钱!
空气彻底冻结了。
董云倒抽一口冷气,难以置信地看着盒中之物,又猛地看向赵拚,眼神充满了震惊和一种被愚弄的愤怒。
王舜死死捂住自己的嘴,才没让惊叫溢出喉咙
荣安的目光在那些银票和田契上缓缓扫过,如同在检阅一堆无生命的证物。她的脸上依旧没有波澜,眼神深得像寒潭古井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,每一瞬都如同钝刀割肉。
终于,她抬起眼帘,再次看向赵拚,又扫过一旁的董云。那眼神平静得可怕,仿佛看的不是一个活人,而是一具即将被拖出去的尸体。
她的唇瓣微启,声音不高,却像冰锥一样:
“赵大人、董大人,”她顿了顿,语气平淡无波,仿佛在问一件寻常公事:“方有常……全家几口?”
轰——!
赵拚的脑袋里像是炸开了一个惊雷!他所有的伪装,所有的侥幸,在这句看似平淡的问话下,被彻底炸得粉碎!她知道了!她什么都知道了!她不仅知道他收了钱,还知道方有常被灭门!她甚至知道方有常全家有多少口人!
“三……三十七……”
一旁的董云眉头紧皱,还是回答了。
而赵拚见状,如同被抽掉了骨头,双膝一软,“噗通”一声重重跪倒在地!额头狠狠撞在冰冷坚硬的地砖上,发出沉闷的响声。他浑身瘫软如泥,再也无法支撑,只剩下喉咙里发出不成调的、濒死般的呜咽,眼泪鼻涕糊了一脸。
“三十七口……”
荣安轻轻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,语气没有丝毫起伏,却比最严厉的控诉更令人胆寒。她不再看地上那滩烂泥般的赵拚,目光转向了脸色铁青、眼神复杂难辨的董云。
“董大人。”
她的声音恢复了那种清晰的金属质感:“睦州之地,山深林密,帮源洞漆园赋税苛重,民怨已非一日。‘食菜事魔’之说,暗流汹涌。更有豪强构陷、官吏贪渎、纵寇坐大,乃至阖家灭门之惨祸!”
她每说一句,董云的脸色就白一分。当听到“阖家灭门”时,他身体猛地一晃,看向地上赵拚的眼神已充满了冰冷的杀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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