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风从南方来,带着一股子湿气和血腥味,只是还没吹到洛阳城。
曹髦坐在宣室殿里,光线透过窗格打进来,照着他手里那卷竹简。竹简上头不是什么四书五经,是他让周恺整理出来的,历年来淮南军团的调动细节。细节比故事耐看,故事都是人编的,只有细节骗不了人。
大魏皇帝,年轻的曹髦,此时此刻,心头热得发烫,脸上却凉得像块冰。
他知道,那两个老头子,毋丘俭和文钦,终于要动手了。这事儿在历史课本上写得清清楚楚,跑不掉的,前段时间悄悄给他们增加了军备,这时候终于要用到场上了。
淮南叛乱,这可不是什么小打小闹,这是司马家权力最紧张的弦,断了,就要命。
他现在要做的事情,就是坐在洛阳城里,像一个乖巧的、一心扑在学问上的小皇帝,眼巴巴地看着司马师去送死。当然,司马师没那么容易死,但只要这老小子被磨掉一层皮,那就算大赚。
“陛下,淮南急报。” 周恺躬身进来,声音有些急促。
曹髦抬起头,眼神里带了点儿恰到好处的惊慌失措:“何事?”
周恺递上帛书。上头盖着明晃晃的火漆印,压根儿没打算遮掩。
毋丘俭、文钦二人,于寿春举兵,声讨司马师擅权,号称要恢复曹氏江山。
曹髦接过帛书,草草扫了一眼。他知道这帮老家伙的忠诚,跟夜壶差不多,平时用不上,一到关键时候就得拿出来应个景。他们不是真忠于曹魏,他们只是忠于“司马师还没篡位”这个状态。一旦司马师露出了真面目,他们就得跳出来表演一下。
“哎,没办法,反正历史上你们也会反叛的,可惜了这批老臣”随后他缓缓在帛书上给毋丘俭和文钦写了个注脚:注定要死的炮灰。
可炮灰也得有炮灰的价值。
他将帛书放在案几上,表情凝重,却没立刻发话。他看向周恺,这个寒门出身的年轻官员,此刻脸上写满了担忧。
“两位老将军,竟做出这等糊涂事。” 周恺叹息。
曹髦心说,糊涂?他们可比谁都明白
“立刻召集群臣议事。” 曹髦的声音压得很低,但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道,“大将军司马师,已在去许昌的路上,他必能迅速平定乱局。”
他必须把司马师的‘功绩’提前定性。司马师平叛是理所应当,要是平不定,那就是他无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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