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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醉沉默了片刻,决定不隐瞒。“那些壁画……好像把一些信息,‘传’给了我。”他简单地转述了意念中关于“归墟之契”、“怨煞异动”、“需合双珏之力至归墟核心重固封印”的核心内容,略过了血脉承继和守钥人等过于具体的细节。
林晚听得目瞪口呆,半晌才喃喃道:“怨煞……是毒林里那种东西?还是……更可怕的?”
“恐怕是更可怕的东西。”沈醉目光深沉,“壁画显示,那是能够倾覆西南、生灵涂炭的灾祸。‘孕灵潭’……就是外面那个水潭,是‘古道’上的一个节点,它现在示警了。”他想起了水潭上方那悬浮的“石头”和光粒穹窿,那或许就是“孕灵”和“示警”的具象化。
“那我们……”林晚的声音带着一丝茫然和恐惧。他们只是两个伤痕累累、自身难保的逃亡者,却突然被卷入这等关乎无数人生死的古老灾劫之中?
沈醉握紧了拳头,指甲再次陷入掌心。他想起了毒林中的诡异,想起了那藤屋中女子复杂难言的眼神和警告,想起了铜匣皮卷上的字句,想起了师父临终的含糊叮嘱……
一切线索,似乎都在这一刻,被这壁画传递的古老警告串联了起来。
“守钥人之后……合双珏之力……”沈醉低声重复着,“阴珏在那藤屋女子手中,她就是‘守钥人’之后?”这个猜测,让他的心脏猛地一沉。那女子对他们态度莫测,甚至带有敌意和警告,她会愿意合作吗?更何况,他们现在连自身都难保,黑石会的追兵不知何时就会找到这里。
前路,瞬间从求生的挣扎,变成了一个更加庞大、更加凶险、也更加……无法逃避的责任。
石室内的幽光彻底熄灭了,重新被深沉的黑暗所笼罩。只有泉眼处微不可闻的水声,和外面那似乎永不停歇的、此刻听来却仿佛带着某种急迫意味的嗡鸣声。
黑暗中,沈醉和林晚久久无言。
沉重的命运如同这石室本身的黑暗,沉甸甸地压了下来,几乎让人无法呼吸。
但他们知道,当那暗红色的玉佩虚影融入阳珏,当那段古老的警告烙印进脑海的瞬间,他们就已经被彻底绑上了这辆驶向未知深渊的战车。
没有退路了。
要么,找到“守钥人”,合双珏之力,去面对那所谓的“怨煞”和“归墟核心”的秘密。
要么……或许正如警告所言,坐视“怨煞”冲破封印,西南尽覆,而他们,恐怕也绝无可能在那样的大灾中独善其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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