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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柳若蘅醒来的时候,只感到周身有些摇晃……不,整个房间都在摇晃!地震了?!她倏地从床上蹦起来,跑到门口,这才发现她是在一艘船上,是外面哗哗的水声冲击着船身!
她松了一口气,仔细地看了眼船舱,干净温暖,手脚也没被捆着,桌上放着的都是她最喜欢的菜肴!
准确地说,她能醒来,并不是因为睡饱了,而是肚子发出了不满,看着满桌菜肴,若蘅口水都要掉下来了!她一屁股坐到桌子边上。
啊~看起来是碰到好心人了。柳若蘅拾起筷子就要把菜往嘴里送。
不对。好心人为什么要打我一脑袋?!
她打开舱门,走上甲板,外头也没人巡视看押,只有船头站着一个檀褐麻布衣服的男子,头上系着一个花青色的幞头,背影宽阔又厚实,正朝着水面发呆。
“柳~步~筵!!”
“醒了?”柳步筵转过身来,他长得面广额宽,身材健硕,而立之年的他,看起来丰神俊朗。
“你竟敢绑我?!”
“这世上除了我,谁能绑得了你?”
“就不怕把你天底下最漂亮最聪明最可爱的妹妹打成傻子?”柳若蘅见是阿兄‘绑架了’她,顿时既没有了瑶恩宫里的清冷,也没有救人时的侠气,只剩一番淘气小女儿的撒娇。
“我拿捏着分寸呢。”他悠悠吐道,“站在那里干什么,还不过来让阿兄抱抱。”
“脑袋昏着呢。”她嘴一撅,摸摸不疼也不痛的脑袋。如果说要有一点昏,只是因为她睡多了。
“你再装!”柳步筵张开双臂,要去抓她。
柳若蘅呼地一下如风一般扑进阿兄怀里:“阿兄,我真的太想你了!”
瑶恩宫里寂静清冷,除了师门的兄弟姐妹,没有别的热闹。柳氏兄妹父母过世早,只靠行商的舅舅庇护,接到家里噩耗的时候,柳步筵就从寒酥山上下来,自此跟舅舅走南闯北,才逐渐将父母留下的基业壮大至今。虽然若蘅修习苦寒,但好衣好食步筵从未舍得断过,但凡要走到北境,总恨不得把一船的物资都搬上山。
“想我还不快点回来?师父说你早就下山了!”
“每次回家都是一路快船,都没看过沿途的风景,我就想走走陆路,看看幽州、长洛这些大都市嘛。”
“还想去长洛?还好我使了点手段,不然明年你都回不了家。”柳步筵本来有点心疼妹妹,现在一点都不后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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