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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天高地远,多有事变。”
过了会,他这样说。
萧潋意微笑道:“正因如此,我才要去。而且是一定要去。”
徐忘云停下脚步,看着她。萧潋意笑意不减,微微对他挑起半边描的精细的眉尾,那意思是,怎么了?
徐忘云知道她是又有了什么打算,抿了抿嘴,抬腿便走。萧潋意两步跟上他,道:“阿云是不是也许久未曾出过宫了,前日我听宫人说盛京现下流行起了一种新果子,叫八瓣梅花酥,是打江南传过来的,我带你去,买给你吃好不好?”
徐忘云不说话,萧潋意早已习惯了他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的闷性子,自顾自地接着道:“我听她们说,那梅花酥是用白芸豆沙和着花蜜制成的,只有四时楼新从堎洲请来的师傅会做,且花蜜也只取现下正当时的梅花里的,过了时节就再也没有了。阿云,你想不想尝尝?”
徐忘云没怎么理她,萧潋意笑意盈盈的瞥了身前的两个提灯的宫人一眼,二人皆是低垂着脑袋往前走,一眼也不敢往这边多看。
盛京,虞府。
夜已深,议事厅堂前满座,却只寥寥点了几盏夜明灯。大厅之上,萧文琰坐在堂前主位上,神色肃然,萧潋意坐于一侧,其左侧坐了位鬓发尽白的蓄胡老人,一言不发坐着,面色沉沉,便是御史大夫虞怀章。再一旁又有一容色萎顿的美妇人,眼眶红肿,约莫是心中悲切过深克制不住的缘故,用一手帕捂着口鼻,呜呜咽咽的在哭。
徐忘云穿了一身漆黑侍卫制服,面无表情的站在萧潋意座椅后侧,隐在光暗处,像一个沉默的影子。
“别哭了。”虞怀章垂着头,沉沉的开口:“夫人累了,也早些休息吧。”
虞怀章今年已有七十多岁,身形已不复年轻时那般高大,宽大官服一罩,显出些清癯的老态。虞夫人勉强咽下些哭腔,哽咽道:“我不累,官人让我陪着你吧,不看着些婉儿,我……我实在是闭不上眼……”
萧潋意二人是皇子,又是领了圣上旨意登府,见他们便如同面圣,殿前失义又是大罪。虞怀章闭了闭眼,“你若只是哭也帮不上什么忙,我知道你操劳,回去睡吧。”
萧文琰一摆手,“不妨事。”
萧潋意细声道:“天下没有哪个母亲失了子女不心疼的,伦理人情,大家都明白,虞大人不用太在意。”
虞怀章行礼道:“臣多谢二位殿下体谅。”
“行了。”萧文琰说:“虞大人便与我讲讲,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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