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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你来。"张郅回头,见方从时坐在他自己的床上,表情不明。向自己招了招手:"坐这儿来,我想跟你谈谈。"
张郅呆了呆,还是走过去,坐在方从时的旁边。方从时与张郅是上下铺,张郅对方从时的床非常熟悉。此时,坐下,往旁边的被子上一靠,半闭著眼睛,道:"想谈什麽?"
"张郅......"方从时的声音低沈,叫了声张郅的名字,顿了一下,上前握住张郅的手。张郅一愣,赶紧缩手。男生与男生之间这样莫名地牵手,总觉得怪怪的,特别是经过了小光事件之後,这种身体上的刻意接触就成了张郅的禁区。可是缩手却没缩回来,方从时的手劲意外地大,攥得张郅的手都疼了。
"方从时!说话就说话,我不习惯跟人牵手!"张郅有些气急,声音厉了起来。
"骗人!"方从时的声音未变,紧握住张郅的手不放,趁张郅一愣之下,把张郅拉得更近,道:"我见过你跟别人牵手,牵了一天,一直不放。当时的你......笑得很开心,跟平时的你完全不同。你所谓的不习惯跟人牵手......是因为牵的人是我吗?"
见过与人牵手?!而且一直不放?!张郅如被雷击,自己一生之中,唯一的一次这样的经历就是......小光!回想起那一晚之前的时光,不能不承认,自己确实如方从时形容的那样,开心,跟平时的自己完全不同。可是......为什麽结果要,要,要那样?!张郅越发地恨这个小光了。也忘了抽回手的事,咬著牙,问道:"你还记得,跟我一起牵手的人的模样吗?"
方从时本来沈浸在自怨自艾的情绪中,说出刚才的那句话,也并不是在单纯地阐述事实,万万没有料到,张郅的回答竟然是这麽一个古怪的问题。登时把方从时心里酝酿了一晚的情绪打散,心中生出无助的荒谬感。
叹口气,手上却半分也不肯松,方从时冷笑,道:"我是看到了。那个人就是小光吗?"
张郅没有吭气,半晌,问道:"你......能告诉我,他长得什麽样吗?"
这回,方从时彻底蒙了。心思转了几圈,沈下来道:"张郅,你当时与他那麽近,为什麽问我?"
不能说,不能说!张郅抿紧了嘴,拿出他的看家本领──以问代答来回避问题,冷不丁问道:"方从时,你从前就认识我?"
感觉到方从时的手僵了一下,沈默了一会儿,才听到他的声音:"是,我认识你,张郅。很久以前就认识你。"
张郅皱著眉,努力回想,方从时的脸......笑脸,从来都是笑脸。牙齿很白,有月光的晚上笑起来,几乎能够反光。头发很短,眉毛很黑,看人的时候眼睛总是亮亮的。皮肤已从黝黑褪成了小麦色,眉眼间总带著些与笑容不符的桀傲......想到这里,虽然没想出来从前认得这麽耀眼的人,但突然冒出一个念头:这人恐怕与小光一样,是个严重地表里不一的人吧?那他对自己这样好......张郅狠狠地打了个冷颤,狠地把手往回一缩,因为事出突然,方从时没有抓住,张郅站起身来,慌慌张张地道:"那个,那个,我要去复习了,免得考不过。"说著,就快速往门口移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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